2013年11月3日星期日

任志强:行贿未必邪恶 抗日部队也曾给日本塞钱(图) - 金融财经 - 倍可亲

任志强:行贿未必邪恶 抗日部队也曾给日本塞钱(图)

京港台:2013-10-31 09:33| 来源:《壹读》 | 评论( 4 )条   | 我来说几句

  任志强可能是永远不会微笑寒暄的冷面受访者。有位海外媒体主编回忆初见任志强时说:“他不正眼看我,这是男人的一种羞涩。”
  他多数时间低头盯着右下方—一台笔记本电脑,手肘撑在桌子上挡住脸。然后以冰冷的语调回答提问。在接受《壹读》采访的几个小时里大多如此。
 第一次采访之后,壹读记者又进行了补充采访,任志强更是几度不快,“怎么问这样的问题?!”“×××就是个××,×××,为什么把我们放一起说?”“他不值得我去讨论!”但不快之后,还是回答了“所有问题”。
回头看采访记录:在他这里,没有所谓敏感和不敏感的问题;在他这里,充满自信以及“我看不起他们”;在他这里,他把自己和媒体的关系定义为:我们,你们—“我们”都是对的,“你们”都是错的,尤其是央视为代表的“官媒”。
我们多少知道任志强的处事风格,加上这些年一直是他言论和作品的消费者,所以对他的表现并不吃惊—他就是这个样子,果然是这个样子。
这个样子的意思是,他是一个藏不住话的人。
该批评的时候毫不留情,该赞美的时候有些吝啬,对政治人物,也毫不掩饰他的尖锐。
过去十年,他一度千夫所指,但自2008年之后,尤其有了微博,声誉迅速改善,跃升为“大众情人”。
之所以有这种变化,除了他对中国经济走势做了诸多现在看来准确的判断外,还在于他“在商言商”之外的表现:总是不吝啬对体制的批评。他说,努力批评政府的一切错误,以让这个国家中的人民生活得更好,就是爱国。
  一定意义上,他改善了地产商在这个国家的形象,他也用不间断的阐述,向社会各界供给市场经济的常识。“常识”稀缺是今天中国面临的一大难题。
  以下是《壹读》对任志强的采访,他回答了所有的提问,我们尽最大可能全文发表。他谈了事,也谈了人,谈了王岐山、俞正声、汪光焘等政治领导人,谈了自己,谈了王石,谈了冯仑,谈了小潘,谈了媒体,谈了“公知”,谈了父母……“被迫”谈了胡锡进和司马南。
 有人说我为了出名才出书,有病吧
  Q:“野心优雅”对你的形容准确吗?
 A:我不喜欢这个标题,我想用《男人的肩膀》,和出版社讨论了好多次,但他们坚持用这个名字。出版社的力量比我大啊,人家们说不用这个标题,就不给我出版了。这个标题,小潘(潘石屹)他们没一个说好的,只有不认识我的才说好。
Q:在意销售吗?
  A:这本书没怎么签售也没怎么宣传,卖得还不错。重要的不是要把它作为畅销书卖,我的角色是传播一个“你认为需要,它就有用,你认为它是一个八卦,你就可以不看”的东西。有人说出书是为了扩大影响,我根本不需要。
 Q:那为什么要出书?
 A:有人说我为了出名才出书,有病吧!我出书也不是第一本了。就像前美联储主席鲍尔森他们写的一些东西,已经和出名或收入没关系了,书稿费再高也不会比在高盛当总经理的收入高。所以他的主要目的是要把很多历史记录下来,或告诉社会曾经发生的一些事情,不是为了个人赚多少钱。
Q:在你身上,企业家和公知,哪个成分更多?
 A: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公知”(公共知识分子)。公知永远不可能有更多的实践。比如说房地产行业,坐在屋子里的研究者和我们这些实践者差得很远。社科院研究员袁钢明从2003年就开始研究,到现在也搞不清楚为什么我总是对的,他们总是错的。
不要把我和公知联系在一起。只是媒体愿意把你当做一个万能的工具。大部分的媒体需要我当“大炮”的时候我就是“大炮”,需要我当公知的时候我就是公知,需要我当预言家的时候我就是预言家,需要引起仇恨的时候我就是被仇恨的人,把我当万能的猴耍。
 Q:那你不在意?
  A:媒体过去很在意“官媒”之类,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像最早的时候,中央电视台要采访我就说:“你要到我们这儿来”。以后我就说:“我不去,要采访到我这儿来”。芮成钢采访也得到我的办公室来。
 我和媒体的关系早就颠倒了,媒体想利用我的时候,我不一定要利用它,不但不需要它,还经常看不起它们,我一个微博的力量可能要比十个媒体的力量还要大。
“在商言商”是个伪命题,我和柳传志争论过很多次
Q:柳传志之前提过要“在商言商”,而你不是?
  A:我们私下讨论的还是政。商人要谈的是如何建立一个能让商人生存的环境,这是制度改革,中国的改革就是要打破旧制度,比如说大锅饭的问题、让不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问题。取消粮票是商吗?是政。
 所以,在商言商是个伪命题。我和柳传志争论过很多次,柳传志是自我保护。那句话不代表他的真实意思,他只是告诉大家,在商言商会少点麻烦,但根子里他可不是在商言商的人。
所以,你们揪着在商言商的说法是不对的。段钢为此专门写过一篇文章,指出“在商言商”谈的很多还是“改革”。如果谈改革,就不是商了,任何一个改革,一定是政治体系背后的一种改革。
Q:你怎么看商人的“行贿”?
A:有时候为了生存,有些企业家不得不去换取,但不要以为行贿是商人主动或愿意的,而且行贿未必就是邪恶的。抗日战争时,我们为了抗日部队过日本人的关卡,是不是也得塞钱?你能说给日本人行贿是罪恶吗?不是,它是换取更高尚目的的一种手段。即使从法律上说是不好的,但不等于是罪恶。
Q:那需要检讨的是什么?
 A:要检讨为什么会这样,如果机制合理,怎么会这样啊?官员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商人怎么办?如果裁判员和运动员分开,哪有这么多违法?
如果机制出现缺陷,人们就被逼着走歪门邪道了。比如,我们怎么会在改革开放30年后,还需要人们通过离婚去满足买房的需求?说明有些政策太糟糕了,这种政策要是太多,国家就危险啦。
 王石从哈佛回来以后,言论和以前差别非常大
  Q:王石说他从不行贿,不是“装纯”?
 A:他说不行贿,我觉得是说“我不行”,但不等于底下的人不行贿。万科被判刑、被抓起来的人比我们公司多得多了。就是因为过去这些东西多了,所以他现在才说“我不行贿”,所以他才加强管理。
  Q:在你的书里,提到王石的时候,感觉不像冯仑和小潘那么亲切?
 A:所有人都会认为我们是朋友。我们在公益领域的观点完全一致。
 比如汶川地震的时候,大家都骂王石“让员工只捐10块钱”的事儿,王石当时的压力很大,后来追加到捐一个亿,还是解决不了问题。其实我们最开始说要以四个基金会为名义发起捐款,因为我们不知道地震死了多少人。地震是下午两点多发生的,我们三点多就通电话,五点多开始行动,还要怎样?用钱和数量来解决问题就是个错误。你现在都可以查,我当年是帮王石说话的。
 但我们也有很多不同观点。比如,我认为超能力的爬山是种脑残的做法。你愿意去爬山就爬山,愿意游泳你就游泳,但一定要鼓吹或者强调,就不好了。
Q:王石最近也发表了一些观点,像在微博上他说,对当年重庆发生的一些事“采取了不吭气的态度,是懦弱错误的行为”。而他以前是不涉及这些言论的,你怎么看他的转变?
A:我觉得王石从哈佛回来以后,言论和以前差别非常大。过去他很少转我的微博,但现在转了很多。我过去也基本上不看他的微博,他的微博全是花花草草,但从哈佛回来以后他就不一样了。
所以,你们要注意有两个王石:一个是哈佛前的王石,一个是从哈佛回来后的王石。以前那个王石,就是柳传志说的“在商言商”。但从哈佛回来以后,他也开始检讨自己过去很多话没有说是错的。
 Q:哈佛前的王石和你有很多观点上的不同?
 你们不是这个圈子的,不知道。王石私下里经常说:“我不是任志强,任志强是‘亲儿子’,所以敢随便说;而我们是‘私生子’,不能随便批评政府”。就是柳传志说的在商言商。
Q:为什么有这种变化?
A:他当年受过打击,那些打击对他可能有些影响。在哈佛可能受了良好教育,一下子变开放了,也可能因为从日常事务中抽身变超脱了。背后还有什么不知道,反正哈佛前后是两个王石。
Q:王石说的“干儿子、亲儿子、私生子”没有道理吗?
 A:没道理。他也不是私生子啊,他老丈人(广东省委原副书记)对他的保护也很不错啊,如果不保护,当年那次牢狱之灾后,他可能彻底没戏了。有些东西他心里应该清楚,没有这样一个老丈人,会不会比别人更惨?相比他,别人是不是更是私生子?
可能在等级体系里,他比别人稍微差一点,但不等于他在体制外,而且万科有国有股啊,和我们起家是一样的。朱镕基开会的时候不是一样请他当顾问吗?他最初也不是以民营企业家的面目出现的。小潘才是‘私生子’,甚至连私生子都算不上。
Q:你经常调侃小潘,剥去那些调侃的东西,他是不是个好企业家?
A:小潘是非常成功的商人,我从来都这样认为,所以我们会做一些分工,我做前头他做后头,我们有很多合作。他如果不成功的话,我为什么要把地给他呢?
Q:跳出地产圈,怎么看以马化腾为代表的互联网企业家?
 A:他们摆脱了现有体制的困境,多数在境外上市,解决了一些局部的问题,比如说摆脱了很多审批,可以自己去创造,并对中国改革有很大的推动作用。不管他们初衷是什么,客观上对社会的贡献不可估量。当然,他们很谨慎,你看马化腾发表过什么言论?他几乎是个谨小慎微、什么都不说的人,但他用平台创造了很多机会。
 我看不起司马南他们,我觉得说一次就够了
Q:你的书里说,你的父母对党非常忠诚,你能理解吗?
  A:我非常理解。尽管他们没有那么多知识,甚至不会用电脑,但他们在传统的意识中认为共产党好、共产主义好。他们奋斗了一生就是为了这个。
 我书里头很清楚地告诉大家的就是,他们不是一开始懂了马列才去参加革命的。像孔丹(中信集团原董事长)的书里头,也特别强调父辈(其父孔原为原中央调查部部长,母亲为周恩来秘书)参加革命,用了“被动”一个词,被带动起来的。
 Q:你当时挨骂最盛的时候,被人家扔鞋,如果父亲在现场会怎样,会帮忙拾起来?
A:他对我更多的可能还是信任,他们觉得自己的儿子不可能会做坏事。我被抓起来的时候,他们都觉得我没问题,他们知道我的品格、性格。
Q:你对党的感情不变,是基于信仰还是基于必须面对的现实?
A:现实和信仰总是连在一起的。你能说共产党的目标是不好的吗?出问题也是一些人有问题,党的纲领、党的目标没有问题,而且一个这么大的党,不出问题才不正常。
Q:你的书里几次提到商业部原部长王磊,当年他因为一篇报道就被撤职,真实的王磊是什么样的?
A:我们两家是世交,他是非常好的人。我认为一定是冤枉的,那些茅台酒是人家自己带的,你非得给人家算上钱,说成贪污腐败。但那个时候对当官的要求真是严。很多年轻人认为,凡是当官的都一样坏,其实不是那样的。老一辈的革命家和新一代所谓当官的人完全不是一回事。
 三年以前我就说新闻发言人要培训,要占领微博,但没有人做。过去老干部会这样吗?最典型的就是杜润生,他为什么能在农研室发现这么多人才?那些年轻人,不是共产党员时就能决定党的“一号文件”。连续五个“一号文件”对中国农村、对承包制的影响,一直到今天仍然是巨大的。
 为什么?因为老干部都会听老百姓的。而一些新干部没有经历过把脑袋挎在裤腰带上的年代,老干部都是从战争年代闯出来的,是经过考验的。这跟信仰有关,他们不是为了个人;而现在有些官,就是为了个人。
Q:但按司马南他们的观点,今天有很多问题,而你就是问题的一部分。
A:我看不起司马南他们,我觉得说一次就够了。我告诉大家了,他们基本上都是错的,都是编造的,我不需要天天跟他们去纠缠。
 有些人,凡是敌人赞成的我就反对。凡是美国人说的我们都得反对,即使美国人说中国好他也反对:“看,他们假装说我们好,背后其实是想说我们坏”。你赞扬共产党,他会说:“你看,他假惺惺地说共产党好”。这种人已经丧失了最基本的人格。
  Q:那些对你的批评有没有影响到你?
 A:没有任何伤害,我连中央电视台都看不起。我说一句话可能是几十万的转发量,可能是几亿的浏览量,在乎它们干吗?没必要把他们当回事儿,他们不是个力量,成不了气候。
 Q:接着一个问题,现在很多“大V”似乎和“造谣、传谣”联系在了一起,声誉似乎不好,你有被波及到吗?
A:那是你们想象的。任何人,不管你是不是大V,有问题都该被处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论负责,尤其那些不敢实名的人,他们没有权利说自己对言论负责,你要对言论负责首先要对自己的姓名负责。
 有人说我们这些大V就为了钱,发一条微博给多少钱之类的,这种愚蠢的谣言也有人信?!我们要拿广告费,可以拿很多广告费,也有人找到我愿意给我出这个广告费,但我不差这个钱啊。
写这么多官员,不为抬高自己
Q:你的书里提到了很多官员,有“正面角色”也有“反面角色”,下笔较多的是当时的住建部部长汪光焘,他究竟算正面还是反面人物?
A:汪光焘是个好人啊,他在当部长时,经常半夜乃至凌晨两三点三四点还叫人起来开会解决问题,每年要和开发商在一起开无数次会,制定正式文件都要请开发商参与,这应该得益于在朱镕基时代流传下来的传统。
朱镕基时代在搞各项改革的时候,座谈会会开很多次。比如说房改,开了好几千次会,大大小小的省市,来来回回,非常仔细。
 房改后的头十年里,专家和企业家是坐在一起的。我也曾被通知去参加国务院的会议,包括住建部的会议。(后来我的名字就被删除了),原因很简单:怕让领导下不来台,因为知道我不会说假话。我不太在乎我的名字从开会名单中删掉,删掉后我照样可以说,我知道我说的任何东西他们都会看。
  比如汪部长,虽然打过好多次,但我们现在关系好着呢。俞正声还给我的第一本书作序言了,如果他不了解我,怎么会给我写序呢?王岐山经常半夜里给我打电话,当上副总理后也一样;马凯曾是我们的董事;陈元曾是我们的董事长;何鲁丽也给我写过前言。
  但是我不会把这些都写在书里。就好像我是为了这个才写书,或者说为了能抬高自己,没必要。
  Q:但会不会有人觉得,你书里写这么多官员,是为了自身的安全?
 A:有人就说我记录这些官员有什么什么目的,在上海签售时也有人问我类似问题。我说你搞错没有?我认识俞正声的时候,他是山东的一个市委书记。真不知道这些人想什么呢,总是从事后来想前面的事儿,我那时候怎么知道俞正声后来能当这么大的官?
Q:你现在是在生气吗……
 A:你哪点看出我生气了?
 Q:那什么能惹怒你?
  A: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惹怒我,有人天天骂我,但我不理他,他就很生气,变着法儿地想找你点茬,越找越没人理,所以他们现在憋屈得很。我也不拉黑骂我的人,人要有心胸。
 Q:你的书里说,小潘就经常拉黑骂他的人,是说他心胸不够宽?
  A:是啊。心胸狭隘,我当面也这么说他。
  “红二代”和“官二代”完全不同
 Q:前几天潘石屹接受完央视采访,回来说:“毛主席早就说过,民族资产阶级的软弱是娘胎里带来的”。能不能说,你的硬也是娘胎里带来的?
A:我的这种“硬”,有一部分是文化大革命以后形成的。如果没有文化大革命,我可能会改变很多。(这跟我的出身、背景)关系不是绝对的。
  大院里的生活差不多。可能一层楼里,两居室是处长的,三居室是局长的,四居室就是部长的,分不出官大官小怎样。大院的最大好处就是平等。军长、师长、团长、连长的孩子都在一块住宿,只知道我是军人子弟,没有人说我是军长的儿子,我就要怎样怎样
Q:孩子们在这样的家庭里是不是比较叛逆,才会去当个体户?
  A:文化大革命的时候,父母都被关到牛棚里去了,所有的孩子都是独立生活的。所以虽然后来父母被解放了,但是独立生活的种子已经长出来了。
  最初出来创业的人,都是不靠父母的。邮电部部长钟夫翔之子钟家伦,号称北京第一个被抓起来的个体户,他开的饺子馆同邮电没有任何关系,同父亲没有任何关系。
  那个时候是有严肃纪律的,经历过三反五反的人,谁敢(照顾孩子的生意)?哪能把革命事业变成私人的贪污腐败呢?当年北京市西城区的区长,就因为用公款请部队的干部喝了两瓶北冰洋汽水,就被纪委抓住紧紧不放,最后被开除了党籍。
 Q:当年的“红二代”和现在的“官二代”有什么区别?
 A:比如说老红军可能有三个军功章,但他就在后勤管伙食,这些人的后代叫红二代。官二代是什么?他可能什么都不是。从学校门一出来,就因为是研究生、博士生,就给他一个司局长当。海南洋浦区因腐败被抓的规划局副局长,清华大学毕业没多久直接当了官。他算什么东西,我非常看不起这些人,狗屁不是。
 但媒体需要让你当红二代的时候就给你搁红二代里,需要让你当官二代的时候给你搁官二代里,需要你当腐败分子的时候给你搁腐败分子里,对社会产生的误导是极大的。但我们不在乎,我自己心里很清楚。
  我95%以上的经济判断都是对的
 Q:媒体和社会总认为你在替开发商说话,在意吗?
  A:我作为一个行业协会的管理者,就是个利益代言人,要不然要行业协会干吗?汽车协会的不为汽车说话,钢铁协会的不为钢铁说话,那不是傻子吗?欧盟的就得为欧盟说话,欧盟的为美国人说话,那不是神经病吗?
Q:你怎么为大家代言?
 A:(房地产行业与政府监管部门)产生冲突实际上是2003年之后。
这之前,虽然有行业协会,但建设部和我们之间的利益基本上是一致的,朱镕基给建设部下达的任务是利用城市住房建设让中国经济从下坡中走出来,特别是从亚洲金融[0.00%]危机中走出来。所以那个时候他们制定经济适用房政策的时候,最初写的是“可租可售”,后来把“可租”给去掉了,变成“可售”,就是一定要卖掉。目的是要拉动经济增长,我们之间的意见是一致的。
  行业第一次发声是在2003年的调控之后。我们第一次以行业协会的名义反对,直接攻击限制房地产贷款的“121号文件”,差点把这个文件彻底毁灭,这充分显出行业协会的力量。
  Q:有了微博后从千夫所指到“大众情人”,什么感觉?
 A:2007年房价高涨之后,大家都觉得,任志强是个坏人。所以从那一年才开始有个“人民公敌”的说法。2008年、2009年,态度就开始有些转换;到了2010年有了微博之后,就完全转换了,原来是90%的骂,现在是90%的赞;从博客上也能看出来这个转换的过程,最开始骂的多,慢慢就被转变过来了。
  只要稍微动点脑筋,懂点道理的,都认为我说的是对的。因为这十年来,看预测和现实之间的差距,我一直是最准确的,95%以上的经济判断都是对的。
  尤其是2003年以来。我们的REICO(中国房地产市场)研究所有几十个博士,天天在做这些研究,中国最完整的房地产报告就是我们的。每次我们的报告一出来,住建部就赶紧打电话问,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财政部办公厅,所有重大经济部门都来管我要
 一开始,国土部也想反驳我们的数据,最后他们也承认,我们报告的数据是扎实的、准确的。
 真正认同我的人是按照我说的去做的。比如我说要涨价了,他就拼命买房子;或者说开发商先不卖房子,到涨价再出售。这些是真心的,没有行动的人都不叫真心,顶多就是凑个热闹。
中国问题很简单,只是有人故意弄复杂
Q:最近我的同行把你跟胡锡进放在一起做了个比较,叫“分裂的爱国者”,你是否了解
A:我不知道,我也不认识胡锡进,只知道他是《环球时报》的总编。我知道爱国有很多种,批评只是爱护的一种,老师不批评学生是爱学生,还是批评学生是爱学生?这么简单的道理有什么可讨论的?胡锡进那不是爱国。
 Q:他最近也出了一本书,叫《胡锡进论复杂中国》,你赞同“中国很复杂”一说吗
A:一点也不复杂。中国面临的问题很简单,只是有人故意把它弄复杂。我也从来没觉得他是在讨论爱国问题,他经常说些连自己都不信的话,其实你明说也行,“领导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但他不是,他没有自己的思想。但我们为什么要讨论胡锡进呢?
 Q:很想知道你对“爱国”所持的观点。
 A:胡锡进曾让潘石屹给我递话,不要老在微博上骂他。我说我没骂他,只是认为你不要像墙头草,今天说这个明天说那个。人们说起我至少会说,我在坚持说自己想说的,而不是别人告诉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Q:“红二代”里,你这种风格的多吗?
A:红二代基本都这样,他们没在公开场合说,是因为你们没注意到,他们每个都比我敢说。胡锡进算什么,就因为他是《环球时报》总编,你们就关注他?红二代里敢说能说的人多得很,出的书也不少,很多人比他有名。Q:秦晓(招商局原董事长)和孔丹(中信原董事长)都算“红二代”,你怎么看网上传的那个对话?
A:胡扯八道。有类似的情况,但不是那种话。有过争论也很正常,我们每年都有聚会,秦晓、孔丹、我都是召集人,当然还有其他召集人,经常在一块聊天、争吵。这个世界大得很,你们只看到一小部分。
Q:争论和讨论什么?
 A:时政。孔丹和秦晓最大的区别在于,一个认为“先有国”,一个认为“先有家”,这些争论在我们中间是很公开的,而且是很坦然的讨论,没有像他们说的变成了敌对了,胡扯八道。他们是很好的朋友,现在都是。
 Q:孔丹那段爆粗口的话,后来也澄清过,不是真的?
 A:前两天微博上刚发了一张他们俩靠在一起哈哈大笑的照片,很说明问题了。但一个没在现场的人,杜撰出来的事情,被你们当真了,还想去求证,这种做法本身就很愚蠢。孔丹的口述史出了很多,秦晓的口述史也出很多了,两人在很多地方是相同的。找一本孔丹的口述史,看完你就知道了。
  Q:你乐观吗?
 A:乐观不乐观得看你们,我们基本退出舞台了。我现在不算是体制内,我应该算体制边缘,很多他们已经不管了,比如说党的工作开会、组织学习,和我没关系了。如果后面的人不努力,那就很被动。
  Q:你当人大代表的时候,努力过吗?
 A:我的书里已经说了,我们做了很多的努力,我们打破了很多困境,推动了很多改革,如果每个人都像我们这样做的话,这个社会肯定很有希望。怕的是你们总爱问“你们怎么敢去做,我们不敢做”。但,甭管我们敢不敢,我们做了。
 Q:最近很热的话题是富人移民潮,你会移民吗?
 A:我为什么要移民啊?要移早就可以移了。
 

美国教授:星巴克咖啡的定价在中国必须要贵(图) - 大陆资讯 - 倍可亲

美国教授:星巴克咖啡的定价在中国必须要贵(图)

京港台:2013-10-30 04:39| 来源:中国经济周刊 | 评论( 15 )条   | 我来说几句

在美国有一个笑话:2008年美国发生经济危机,星巴克的CEO霍华德·舒尔茨发出哀叹:“天啊!星巴克在纽约一条街上一天竟然关掉了200家店。这叫我们以后怎么活啊?”
这个笑话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星巴克的咖啡店在美国的数量之多。据说星巴克最多的时候,其数量堪比美国高速公路上的限速牌,也就是说,你在美国的任何一条街上,只要一抬眼,就会看到一个星巴克。星巴克的绿色女神标志已经继麦当劳[微博]的明黄色的大M后成为美国的另一个标志,一个图腾。
随着星巴克大举进入中国,敏感的中国人却发现,星巴克这个在美国土鳖得不能再土鳖的咖啡连锁店,却在中国的土地上赫然成了咖啡中的贵族。中国的消费者纷纷吐槽:“凭什么呀?如果一个美国人一个月赚两千,他只要花3.45美金去消费一杯星巴克。而一个中国人赚两千,他却要花24至30块去消费一杯星巴克。美国人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西方经济学规定:
   星巴克咖啡在中国必须贵
 星巴克真的是为了获取高额利润而故意拉高品牌定位,用高价格迎合爱面子的中国人,以牺牲中国消费者的利益而谋取暴利吗?
美国加州大学戴维斯分院的经济学教授法耶德认为,星巴克在中国的定价遵循了经济学中一条很重要的原理:一价定律(The Law of One Price)。也就是说,在全球化的背景下,当同一个商品在不同地域销售时应该被表述成同等价值。简单地说,一杯星巴克在美国的销售价如果是3.45美金,那么其中国定价就应该是3.45美金乘以星巴克公司2010年正式进入中国市场时的美元和人民币的汇率6.9,也就是23.8,约等于24元。如果星巴克公司对其产品的定价低于这个价格,就应该被视为倾销。在法耶德教授的眼里,星巴克对其产品在中国市场的定价是合理更是合法的。这样的定价为中国的咖啡店和饮品让出了利润空间,是西方经济学中的自由竞争理论的合理产物。
  其实一价定律在西方经济学中相当于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在物理学中的地位,是地球人都知道的法则。可惜中国的经济学和西方的经济学研究长期脱节,一旦出现想不通的现象,中国消费者就很容易上纲上线地认为,这是美帝国主义在从经济上剥削中国人民,从而指控美国的公司暴利。
  
   “巨无霸汉堡包指数”
   在中国并不适用
 如果从一价定律延伸去看,我们对很多中美之间的经济纠纷就会有不同的视角,不同的结论。
根据一价定律和购买力平价法则(Purchasing Power Parity),1986年美国的《经济学家》杂志(The Economist)首次运用了一个概念“巨无霸汉堡包指数”。这个指数用在不同国家销售的麦当劳巨无霸汉堡包作为一个重要的经济指数来判断各个国家的货币汇率是否居于一个正确的水平。
  当然,这个指数也就成为美国指控中国人民币汇率不合理的理论基础。根据这个“巨无霸汉堡包指数”,美国的经济学家们惊讶地发现,2013年7月一个巨无霸汉堡包在美国的售价是4.56美元,按照6.3的汇率,其在中国的售价应该是28.7元,约等于29元。而一个巨无霸汉堡包在中国的实际售价只有17元。根据这一售价,美元和人民币之间的汇率应该定在1比3.5,而不是现在的1比6.3。
如此一说,中国人更觉得冤枉。这个17元又不是我给定的,是你美国公司定的,凭什么你用你自己定的价格来抱怨我的汇率太低?如果说我不知道一价定律或者是购买力法则是我不对,那你美国公司明明知道这些经济学原理,还给定了一个17元,这不是耍我吗?
那么我们回头来看,这个“巨无霸汉堡包指数”还有一个重要的经济学基础。这个指数是建立在自由竞争原理上的。所谓自由竞争原理就是说在一个特定的产业中,各个企业的竞争实力均衡,相互制约,没有出现垄断的可能。
麦当劳所在的美国快餐产业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自由竞争产业,美国的麦当劳与汉堡王、盒子里的杰克、小凯乐斯等快餐连锁品牌一起,均分美国的快餐市场,没有出现一枝独秀的快餐垄断企业。在自由竞争市场中,企业定价完全由利润来决定。如果价定高了,消费者会大量流失,跑去消费竞争对手的产品, 企业只能关门大吉;如果价定低了,企业就会失去利润,当然最后还是会被其他竞争对手所打败。在这样的大前提下,这个“巨无霸汉堡包指数”成为一个“万有定律”,成为美国指控中国利率问题的一个最重要的理论基础。
 可是中国的快餐市场真的是一个自由竞争市场吗?当然不是。在北京或是上海,麦当劳或许会被其他洋快餐叫板,可是其他品牌的竞争力远远不如它。到了其他城市,消费者要吃汉堡包,就只能是麦当劳或是肯德基[微博]。麦当劳的汉堡包销售在中国就是一家独大,成为垄断。在美国的汉堡包销售中,麦当劳是一个市场价格的承接者(Price Taker),而它在中国的汉堡包销售中绝对是一个价格制定者(Price Maker)。如果它在美国卖17元,或者说2.7美元,它会死得很快,可是它在中国不要说卖17元,就是它卖15元,依旧会有钱赚。
可是没有多少美国的经济学家注意到这一情况,就好像没有多少中国的经济学家谈论一价定律一样。在这种相互的无视中,17元的巨无霸不但成为打压中国其他汉堡包销售企业的有力武器,同时也成为美国指责中国汇率问题的风向标和旗帜。
  经济学只是个“相对论”
 文行至此,我们突然发现,在这个案子里,好像谁都没有错,可是谁也不对。这仿佛一下子从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跳到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了。
 根据西方经济学理论,星巴克当然没有暴利;而对于麦当劳来说,定价17元当然是有利可图的。而且我们试想,如果巨无霸真的卖29元,哪个中国人还吃得起它的汉堡包?中国消费者在这一价格中也没有吃亏;既然“巨无霸指数”的理论基础坍塌了,中国的利率问题就值得商榷,也就是说中国政府并没有错;此外,美国对中国的指责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到这里,我们就可以看出,经济学是一门最不像科学的科学。美国的经济学家常常笑称经济学家是马后炮专家。一旦经济危机发生,经济学家常常将救市挂在嘴边,可是谁敢说,某道政令一出,立刻救市成功。在经济学的领域里,没有所谓的万有引力定律,有的只是相对论了。 (作者张颖单位:美国加州大学戴维斯分院)
 

2013年10月10日星期四

苹果首席设计师艾维操刀设计了这款徕卡限量版,美爆了-看点-虎嗅网

苹果首席设计师艾维操刀设计了这款徕卡限量版,美爆了

虎嗅 2013-10-09 07:23 49 设计
一年前,知名相机制造商徕卡(Leica)方面就透露,将会在来年推出一款非常特别的特级限量版用于慈善拍卖,由苹果首席工业设计师 Jonathan Ive(乔纳森·艾维)亲自操刀。
现在,这款相机已亮相了。
Jony Ive与另一位知名设计师Marc Newsom合力打造出了这款限量版Leica M。它似乎延续了苹果的设计思路,机身是激光加工铝,外壳是阳极电镀铝。据说,在他们合作期间,在85天内,他们共打造了561个模型还有将近1000个原型零件。这款全球限量仅一款的Leica M将于11月23日在索斯比拍卖会上拍卖。
中国富二代,有没有动心前往?
本来这条资讯似乎不太属于虎嗅关注范畴,但这款产品实在是太漂亮了,设计感十足。
在欣赏这款Leica M 限量版前,让我们来看下普通的Leica M长什么样。

 

 

下面,是限量版真身。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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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还能好多久? - 封面 - 南都娱乐周刊

“声音”还能好多久?

2013.10.08 来源:南都娱乐周刊 0条 [0]

今夜,第二季《中国好声音》将在上海宝山体育馆落幕。四个来自不同背景、拥有不同经历的年轻人将在这一场巅峰盛典上交出自己的命运答卷。电视里播放着吴莫愁的广告,网络上点击着姚贝娜的歌声,朋友圈里讨论着心仪学员的去向,即使今夏十三档音乐电视节目白热化竞争,《好声音》依旧以拔得头筹的收视率和数以亿计的广告收入证明着自己不可动摇的地位。它用两个赛季证明了优秀的娱乐综艺大片在中国所具有的巨大商业潜力,而它也和所有其他选秀节目正面临着同样的困境:需要制作更多的原创音乐,并让它们形成商业模式——秀,已经选出;音乐,如何继续?

采写_本刊记者 邱致理 曾明辉 魏頔 实习生 崔书柳   化妆_张欢 摄影_朱艺敏 部分图片由节目组提供 场地提供_上海宝隆美爵酒店

 

 

双赢:收视、广告再创新高

开播前,《好声音》制作团队灿星曾放狠话,对手只有一个,就是去年的自己。事实证明,去年获得巨大影响力和关注度后,第二季不负众望,首期播出收视率达3.62(来自央视索福瑞CSM 46城),这是第一季播到第五期还没赶上的数字,也几乎是同期几档热门选秀收视率总和。此后高开高走,第二期破4,第五期破5,一再刷新收视神话。

收视率是口碑的勋章,商业收益则是市场对品牌价值的认可。继加多宝以2亿元继续独家冠名《好声音》,冠名费比首季提升两倍多后,10月7日总决赛“巅峰之夜”招标会,10条15秒广告拍出3000多万天价,单条最高成交价达380万,是去年最高116万的三倍多。

社交媒体上“好声音”话题热度不减。首播便登上微博热门榜,随着节目深入,搜狐视频直播在线人数从400万飙至1000万,截至第五期,48小时播放量超2亿。星空传媒首席运营官曹志高曾用“物有所值”来回答为何客户愿以高出同时段广告价几十倍的投入来争抢《好声音》广告。市场认可证明:制作高品质节目才是未来电视市场趋势。于是中国音乐选秀市场今夏势如破竹,13档节目哄抢着观众的遥控器。虽然成绩参差不齐,但大投入、大制作已成共识,单集成本成倍提高,这是去年《好声音》开启选秀大片时代的最佳启示。

据记者调查,第二季尚未结束,不少学员已收到商业邀约,毕夏、张恒远、姚贝娜接到代言。侯磊、孟楠等的创作邀约纷至沓来,收到不少成名歌手的邀歌。老顽童钟伟强成为Facebook上热点人物,专辑录制完毕,很快发行,个唱年底香港上演——名利双收,仍是《好声音》在2013年夏天交出的完美答卷。

困境:学员个体知名度不如去年

从大数据看,第二季已站在去年辉煌之上,但连节目组也无法否认,学员个体关注度不如去年,爆红学员数量和级别都无法相提并论。第二季四强微博粉丝数最高的萱萱和李琦目前也只有8万多,而去年同时期连淘汰的平安和金池粉丝数都超50万。不可否认,微博用户活跃度在下降,而个别超人气学员如姚贝娜粉丝数也超百万,但宏观上仍无法掩盖总体光芒的失色,今年并没出现诸如吴莫愁、李代沫、吉克隽逸这么多令人惊艳的明星学员。对选手实力不弱,印象却不突出的问题,灿星宣传总监陆伟认为选歌和新鲜度是主因,“这一季尽可能让学员唱些不那么口水主流的歌,一方面歌唱节目太多,几乎都被唱过,不想重复;第二个就是《好声音》平台很热,想让大家知道更多音乐类型。”另外,陆伟认为第二季独特性新鲜感一定不如第一季,这是客观,“第一季像李代沫和吴莫愁这些,热度不但没退甚至还不断升高,现在大众是把新学员和上季发展好的学员比较,各方面元素导致这一季对观众来讲有所薄弱。”陆伟表示,“如果有第三季,希望给学员更多时间学习培训,让观众看出学员的成长和进步。”

而对导师表现也稍显平淡的说法,节目组对新加入的张惠妹和汪峰表示满意。“真人秀不能像大家期望的每人都能说会道,调节气氛。想象一下导师全是那英或哈林,就没有性格上的区分。把各导师身上最真诚一面反映出来,就是成功。今年最最动感情的是张惠妹,她对学员的离去都非常难过,她其实非常想克制自己,但克制不了,这一点她贡献很大,也让大家看见一个生活中的阿妹。”至于第三季导师阵容,陆伟表示原则上只要导师档期允许,依旧延续阵容不变。如果有导师时间无法配合,会在前两季六位中优先选择。

未来:声音还能好多久

去年冠军梁博纪念夺冠一周年写的长微博隐含了许多人的思考。学员出道后出路种种,商业收入不菲者并非一两个,但从另一角度音乐上的成绩乏善可陈,吴莫愁的《爱爱爱爱》几乎成为第二季舞台上唯一被演唱的新歌。这是一个唱片公司集体凋敝的时代,在欧美乐坛不停涌现新声音的时候,中国观众却沉溺在“同一首歌”娱乐大餐不可自拔。

《好声音》在去年爵士风惊艳一把后,加了黑人音乐、摇滚乐和乡村音乐,有成效但不够出色。音乐产业的萎缩,直接导致姚贝娜、金润吉、孟楠等已有实力的歌手成了“回锅肉”,有才能的音乐人被埋没,各台选秀却还争抢稀缺资源,抢到的资源又无新歌可唱。打开“唱吧”,会发现《快男》、《梦之声》和《好声音》的热门歌曲榜如此相似。缺少优质幕后团队和合理商业模式,成为困扰流行音乐的难题,高昂商演费用和低下原创水平形成巨大反差——仿佛进入恶性死循环。

我们不可能寄望一场节目改变原创音乐市场低迷大环境,但如何延续成为拷问所有音乐人的难题。星空卫视首席执行官田明曾表示,将在全国范围建立音乐House及推出《中国好歌曲》接棒《好声音》,推动原创完善音乐市场产业链。本刊也提前获悉,《好声音》主题电影《为你转身》10月三亚开机,主演是李代沫和吴莫愁,制作团队来自新加坡,发行方已锁定光线传媒,预计今年贺岁档上线。

未来,“声音”还能好多久?决定权还在“音乐”大手上。

 

 

哈林组力排众议的战队冠军

金润吉:比赛结束,奖励自己两个洗衣机

五秒导师转身,“阿里郎”组合成员,上过春晚,拿过青歌赛专业组银奖、中国金唱片奖、CCTV-MTV最受欢迎组合奖……光环伴随32岁朝鲜族男人金润吉,以“大龄学员”身份成为哈林组冠军。作为跟姚贝娜一样已出道的专业歌手,金润吉背负着经验带来的质疑,和素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他说,一个人出来唱一整首歌对我是很大的挑战,我跟新人是一样的。

2002年就作为组合成员出道的金润吉,在北京已有签约的唱片公司。他的老师也是老板,是金润吉与《好声音》之间必须提到的名字——阿罗老师(罗成哲)。“感谢我的阿罗老师,从2000年开始不断地在幕后教我如何做音乐如何做人,给我很大空间。这次来《好声音》之前,阿罗老师给我电话说你想不想参加?当时我就惊了,之前看过第一季,真的觉得很适合我,有这么好的平台我想试一试,然后一起从头练歌,准备了将近半年。”但,虽然金润吉已是专业歌手,可因为他从来没有连贯唱过一整首歌,导演组一开始听到Demo并不满意,一遍遍打回重试,来来回回录了几十段,直到他唱了一首迈克尔·波顿的歌,导演组才来了感觉,于是阿润在《好声音》的第一首歌,便是迈克尔·波顿最脍炙人口的代表作之一——《When a man loves a woman》,创下导师5秒转身的纪录。

经验是把双刃剑,是机会也是危机。其实,无论Battle还是终极考核,金润吉都觉得其他队友比他唱得好,采访中他大赞非非在《秋意浓》的表现,也说到终极考核和邓鼓、叶秉桓一起彩排,听到邓鼓的《重来》,他就直接替哈林老师做了决定:“哥们就你了。”而哈林偏偏选择更有进步空间的金润吉。冠军之战,喜欢做音乐实验的哈林,对金润吉要做的首件事显然就是“打破陈规”,比赛之夜,金润吉交出了一首几乎全部用假声演唱的《后来》。这种完全颠覆金润吉的冒险尝试,引发了其他三位导师的不同观感,现场甚至一度擦出火药味,汪峰当场提出哈林如此做法存在矫枉过正嫌疑,哈林则一边力保他的得意门生,一边铿锵有力地“呛声”:“都让你们猜到了我还混什么?!”

就这样,当所有人以为“成熟歌手”金润吉风格定型,他却一次又一次毫不保留抛开束缚,对哈林的实验“听之任之”,完成一次又一次的突破。

金润吉是四强中唯一已有经纪公司的学员,这也无形中粉碎了“不和节目组签约进不了四强”的谣言。对于未来的梦,金润吉的要求似乎很低,他只想要一首歌,一首为他定制的歌,一首让人一听就知道是阿润的歌。

南都娱乐周刊:四进一做了些尝试,其他导师觉得不像你,你感觉?

金润吉:我从小就喜欢挑战自己,黑人音乐、Hiphop、R&B各种挑战,所以我更喜欢哈林老师。用假声方式演唱一整首歌对我来说就是很大的挑战,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唱这首歌的过程我会起鸡皮疙瘩,就像来到另外一个世界,但唱完也觉得OK。哈林老师要挖掘真正的我是什么,也知道我最大的强项是什么,会给我一个惊喜。

南都娱乐周刊:现在回到老家,亲戚朋友对你感觉不一样了吧?

金润吉:很热情,和以前不一样,我妈妈的亲戚都过来说在电视上看到我,加油加油啊,全国人民都看着你。我爸爸在韩国每天给我打电话,说一个人出来有点不放心,身体怎么样,保重身体啊!和我做歌手时的关注是完全不一样的。

南都娱乐周刊:多年北漂经济有没困难?你对唱歌最终诉求是什么?

金润吉:经济上没有什么变化,一直还是那样,在北京租着房子。比赛结束后,我想买两个洗衣机,家里洗衣机坏了转不动了,这次一定要换两个好一点的滚筒式洗衣机。

 

 

那英组的“争议之王”

萱萱:和姚贝娜他们一起比赛,多提高自己的位置啊

从曾被拒之门外到《好声音》四强,东北姑娘萱萱终于用独特“感冒嗓”把命运牢牢掌握在手中。当所有人都在期待巅峰之夜残酷对决,萱萱却笑言:“我没有包袱,第一场开始我就满足了、赚到了,只要我干着和唱歌有关系的事就好了。”见到萱萱时她正在录音棚选歌录歌,素面朝天黑眼圈大大,记者一时都没认出她。继力压“大魔王”姚贝娜成为那英组冠军,萱萱的生活想必可用五味杂陈形容,因为她的微博一夜之间已被姚贝娜粉丝“贝壳”攻陷,铺天盖地的负面评论吞噬着这个21岁的女孩,“我没什么压力,当天晚上看了一下(微博)发现比预期更凶猛,我就趁大浪把我拍在底下前不看了,我这人又比较健忘,当天不看就忘了,后面也没再看过。没有一个人是全世界都喜欢的,他们都是我的前辈,每个都经验太丰富,所以质疑我肯定有预期。”

因为太爱音乐一路没少受质疑的萱萱似乎对人情冷暖习以为常。节目组提供幕后故事的策划“欧阳梦粥”曾单独为萱萱和父亲撰文——沈阳冬夜,一个老人,躺在汽车驾驶室里,为省油钱不开空调,拿棉被裹身,女儿正在不远处的音乐餐厅给大家唱歌,经常这样等2个小时,甚至4小时,老人就是萱萱父亲戴启文。萱萱如今特能体会到当年父亲做法的意义,“我爸联络了所有在沈阳能唱歌的地方,去了很多都遭拒绝。后来实在不行,我们就中午去唱,一分钱不要。结果第三天老板就来了,直接撵走,说‘这什么玩意,谁叫她唱的’,这事儿我受了很大打击,是我爸一直安慰我,这次比赛也是他催我报名,我现在特别感恩我爸。”就这样铆着一股劲,出人意料也情理之中,萱萱凭借一首动情至深的《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力压姚贝娜,以黑马姿态昂首迈进巅峰对决。

南都娱乐周刊:以前有想过自己走到这一步吗?

萱萱:没有,现在觉得特幸运。因为以前也受过一些否定,像参加过的演出,还有周围的人,反正很多,觉得我声音太怪了,不好听。

南都娱乐周刊:和那英老师相处下来,和想象中有什么不同?

萱萱:她其实是挺细腻的人,粗中有细,原来觉得全是很霸气很大姐大的一面,其实比较有趣,也挺搞笑的,而且姿态没你想得那么高,她会特别问你的意见,“你这头发能不能改一下?这双鞋你喜不喜欢?我给你双鞋吧。”特别生活化,就像一个姐,最开始感觉很不真实,看到她我腿肚子都转,那姐来了所有人都抖,后来才发现她特别好。

南都娱乐周刊:和姚贝娜这样的专业歌比赛会觉得不公平吗?

萱萱:没觉得啊,你想啊,你和他们一起比赛多提高自己的位置啊!而且他们比你唱得好是应该的,万一你有一次发挥好了不是更开心吗?我都没有想过这种事,我脑子都不过这个事。最开始我会想哇塞,这都来了?还玩什么?但定下歌专心练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汪峰组的“摇滚小子”

张恒远:我没有路虎,倒是有一辆自行车

10月7日,汪峰战队选手张恒远,将凭借一以贯之的摇滚风格,冲击《好声音》年度冠军。这位原本话题和外形并未受到格外关注的选手,即使获得转身也不被特别关注,竟层层胜出,战胜颇受关注的毕夏和歌坛老炮孟楠,直至成为汪峰战队第一名,站在了终极PK舞台上,将摇滚献给整个中国。

南都娱乐周刊:2007年你从家乡去深圳,是为什么?

张恒远:当时就一个人抱着一把吉他拿了两件衣服就去了,那时生活状态特别差,得出去找事情挣点钱,音乐上有什么想法都得有钱去做,不能只是满脑子抱负。家里也有很大压力嘛,让我去上班,我不想妥协,自己想了两年多,觉得得把温饱解决了。我那时候知道深圳有个本色酒吧,有个朋友去过,我就去了。

南都娱乐周刊:来参赛有给自己订下目标么?

张恒远:那时觉得盲选过了就行了,没想到会这样。每一次我都想的是把老师说的地方做到,把这首歌表达好。

南都娱乐周刊:成为四强也就带来很多争议吧,比如你其实没你说的那么窘迫。

张恒远:我从比赛到现在从来没有说过我很穷,也没说过家里很穷。可能是网友看到电视播出的片段自己定义吧,我自己的生活没有什么困难,吃穿玩啊都能满足。

南都娱乐周刊:网上也提到父母没坐过飞机这事也是一张同情牌,你觉得?

张恒远:我从没说过父母没坐过飞机,是我大伯二伯他们没坐过飞机,我亲戚很多,我也满足不了他们所有人的生活,那次节目上哭了,也是因为想到广大农民没有什么文化,做农活做到60多岁,没日没夜地做,一辈子这么辛苦。那种感受一下子讲出来,才忍不住哭出来。

南都娱乐周刊:最近有在网上搜索自己吗?

张恒远:我会去我的微博看一些评论。(气死了么?)不会,我觉得很好笑。“你开路虎,你富二代!”

南都娱乐周刊:对,你在深圳开路虎吗?

张恒远:我哪里有路虎,我有一辆自行车,这倒是实话。我怎么可能有车,其实我在深圳并不是一个很赚钱的歌手,即便在夜场我还是挺自我的,让我不舒服,我就不唱了,给我多少钱我都不会唱。

南都娱乐周刊:你有闻到红的味道了吗?

张恒远:其实还好,不过知道我的人确实是比以前多,而且唱别人的歌红,我也没觉得有多好。

南都娱乐周刊:你有签下那辛的公司吗?

张恒远:完全没有这回事,我从来没有签过公司。

南都娱乐周刊:去年梁博作为摇滚歌手赢得了比赛,你觉得今年你会成为冠军吗?

张恒远:我没有这个想法,我到《好声音》,从来没有想过会走到现在。

南都娱乐周刊:你有信心战胜其他三位吗?

张恒远:我没想过战胜他们,我现在也还在准备中,应该比赛那天会不错。

 

 

阿妹组的深情“杀手锏”

李琦:这感觉,就像取一百块钱吐出一万块

2012年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带着酒吧演唱赚得的几百块钱和一身疲惫赶回杭州出租房,洗了个澡,准备倒头大睡,随手打开的电视机里传出高亢歌声,一下子把他拽了起来,“哇哦,要是能去那台子上站一站,我就牛X了!”看着荧屏上闪过的第一季《好声音》画面,喃喃自语。

一年之后,这个年轻人不仅成功地在第二季《好声音》舞台上“站了一站”,而且从众多高手中脱颖而出,成为阿妹战队的冠军。

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黑框眼镜、标志性蘑菇头,90后的李琦外貌不算出众,却是一把情歌好手,动人之魅力颇似去年李代沫。“有没有人说过你像苏永康?”“很多,还有说像卢广仲的。”曾经有段时间很注意自己外表的李琦,为了改善形象戴牙套、染各色头发,可依旧有蜚短流长传到他耳朵——“有人说我长得特像一妖怪。”信心的重建来自校园十佳歌手大赛的夺冠,李琦找到自己的闪光点,鼓起勇气做了件对大学毕业生来说相当“疯狂”的事——在学校开个唱。当开饭店的母亲从本不宽裕的账户拿出4万块钱交到他手上,李琦终于有坚实后盾成为学校有史以来最大规模演唱会的主角。当天学校里里外外足足六千多的观众让他成为校园风云人物,不过,这种“小有名气”跟来参加《好声音》之后的“明星效应”又无法相提并论了,在《好声音》亮相后,李琦回了趟学校——走几步就被围堵、被合照、被要签名、被指指点点议论,从一个走在路上没人多看一眼的路人甲,瞬间成了焦点。到如今,李琦若不戴帽子压住蘑菇头回去,那简直会是一场灾难。

谈到这些微妙变化,李琦一副轻松自嘲的表情,“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人家关注你,是看得起你。”如果不是参加《好声音》,他现在还在杭州某个酒吧唱着,每个月挣几千块辛苦钱,毕业不到两年已唱到声带受损,“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至少有一个导师转身,今年就值了,就算不转身你给我播一下也可以。”心态好似乎是这帮学员的共性,李琦几乎用了和萱萱一样的形容来描述此刻的心态,“这就好像你去提款机取一百块,结果吐出了一万块。”

南都娱乐周刊:如果没来参加《好声音》可能在做什么?

李琦:酒吧呗,我毕了业在杭州待了半年唱酒吧,收入比之前好点。大学在咖啡厅唱,一星期去四次,算下来大概也就80块钱一晚。不过嗓子也是在杭州唱坏的,每天十几首,强度比咖啡厅大多了,有时候还要喝酒。累了的话也不想唱,可没办法必须要唱,你一停,他们找一个人,你就要滚蛋了。

南都娱乐周刊:这次有很多比较专业的歌手参赛,和他们一起会有压力吗?

李琦:这个很多人都在讲,很多人都在骂姚贝娜、金润吉都已经是专业歌手了还来干吗,不公平,我觉得哪有什么公平不公平,有可能别人比你更早坚持了十年二十年,一样只是在等一个机会,他们都坚持这么久了,能有个机会让那么多人认识。我算是幸运的比他们早一点碰到,所以特别感恩。

南都娱乐周刊:阿妹跟你想象中有不同吗?她对你最大的帮助是?

李琦:她其实有时候和小孩似的,很好玩,不是想象中那种天后架子,跟我们聊天特别舒服特别自然,不会让你感到压力。比如说她会和我们几个一起玩自拍,像普通人一样说“来,我们一起来拍照”,她给我最大的帮助就是信心。我其实是一个关键时候会打怵的人,有时候嗓子状态不好就会无形中给自己施加压力,她会告诉我什么都别想,把歌唱好才最重要,给你眼神传达一种坚定信念。

南都娱乐周刊:你对音乐的终极梦想是什么?如果辉煌过后因为现实坚持不下去。怎么办?

李琦:一定不可能,只要在做就不会做不下去。坚持,我觉得还是坚持。这十年之内我是不可能干别的事的,因为十年之后有可能会面临家庭问题,那时候如果还是一事无成再说,反正唱歌是丢不掉的,只是重心是否完全放在上面的问题,我是这么想的。

详情请关注《南都娱乐周刊》2013年第3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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